垂死挣扎

建筑工程师海因茨(布鲁诺·甘茨饰)确诊渐冻症时,病情已进入中晚期,医生预计他还有三个月能说话、六个月能自主呼吸、九个月后只能靠眼球运动交流。他无法接受自己将来“躺在一滩屎尿里,脑子清醒却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”。他的儿子菲利克斯——一名伦理学研究学者——强烈反对安乐死,并试图用康德哲学和阿奎那的自然法来说服父亲。父子关系本就因母亲去世时海因茨选择了“放弃抢救”而紧张至今。海因茨在被完全锁住之前,用最后一星期能说话的时间,与菲利克斯展开了七次“伦理辩论”。每一次辩论都以父子其中一人情绪崩溃告终。最终,菲利克斯没有帮父亲按下注射按钮,但他答应会握着父亲的手,将父亲从瑞士安乐死机构的门口推进去。因为“这是我能给的最后的爱”。

德国电影一贯的冷峻与深刻。布鲁诺·甘茨在只能动眼球和微微摇头的阶段,仅靠眼神就演出了恐惧、哀求、愤怒与最后的释然。影片没有立场,它只是在问:当爱变成延长痛苦的理由时,爱是否还纯粹?结尾儿子在雪中推着轮椅的长镜头,足以让沉默持续到字幕走完。